我所做的,就是借力使力,他們愈是刺激我,就愈激發我的鬥志。當你通過愈來愈多的考驗,你就會越強壯。這大概就是我仍然保有我的事業的原因吧!

 

瑪丹娜倒視鏡

透視天后瑪丹娜傳奇性的三十年演藝生涯

妳舞臺上的毅力真是難以置信。 好像比在"Sticky & Sweet Tour"裡面演唱"Into the Groove"的花式跳繩表演。 請問妳是怎麼讓體力維持在這樣良好的狀態呢?


  我每天都進行二種的不同體能訓練,這能讓我的體能總是處於備戰狀態。另外我會在中間安插幾天不同的訓練。 像是芭蕾、皮拉提斯之類的,還有跳繩、跳床、體操等等…。活動全身的肌肉, 保持心血管耐力的是很重要的。 像在上次巡演我加入了四輪溜冰表演。也是從跌跌撞撞開始練習出來的。
 
妳是否經常在舞臺上哭泣呢?

  在"Sticky & Sweet Tour"裡面有一段,當我唱到"You Must Love Me,"這首哀傷的歌曲時。那時候沒有在錄影,我花些時間與觀眾對話。在這時候,我哭了,因為我想起死去的麥可傑克森。
 
妳和麥可傑克森都是1958年8月出生,當妳還年幼時,妳對他的感覺如何?

  我是完全地為他著迷。他有令人驚訝天份。而他唱歌的歌曲是那麼的誘惑人。
 
妳第一次遇見他是什麼時候?

  我在80年代早期就遇見過他,我當時的經理人Freddy DeMann,他同時也是麥可的經理人。我看見他在麥迪遜花園演出,他看起來棒極了。然後我參加了在飯店裡的慶功宴。發現他是非常害羞的,這讓我非常興奮。
 
妳會嫉妒他嗎?

  換個方式來講。我希望是我寫了"Billie Jean" 、 "Wanna Be Startin' Somethin'."這些經典歌曲,誰不希望呢?
 
不過十年候你們就討論一起錄音,並且一同出席奧斯卡。

  我們有段時間的確都想跟彼此合作,當你要跟一個人合作時,是很奇妙的經驗,你會感到敏感和害羞。當我跟賈斯丁一起工作時也是一樣。要合寫歌曲是非常親密的經驗,也像要通過重重障礙。 我會在心裡想說:「我想要打動這個人,但是他們是否會認同我的想法? 如果我覺得他們的想法不適合, 我可以實話實說嗎? 這樣會不會惹惱對方呢?」 這也許會影響彼此的談話和交流,而越過了這個階段。 我們所做的是: 一起看電影、吃晚餐,還有一起出席奧斯卡,看我們是否可能工作。 他開始放鬆, 也終於摘下他的太陽眼鏡,我們一起小酌一杯酒,我逗他笑。
 
妳是世界上唯一可以能與他相題並論的藝人了,那妳覺得是什麼事情摧毀了他?

  我只能告訴你我個人的看法,因為我們不是非常親近的朋友。我覺得有個快樂的童年是很重要的。在心智成熟之後才成名的話,那麼當你遇到失敗或犯錯時,會比較有自信面對。我不認為他是這樣開始的,他是否有準備在他得到全世界的崇拜和名聲之前? 要像那樣生存是很困難的。
  我覺得他應該是很沒有安全感,因為他得到太多的關愛眼神,而這讓他對工作也處於一個愛恨交加的關係。他似乎也沒有什麼親密的朋友,在最候這十年裡,大家都抛棄了他或是把他形容成一個怪物。許多流傳關於我的八卦都不是是真實的,我從未公開指責或批判他什麼。但是他似乎無力招架那些,不論是公開地或私下的,那些是有可能摧毀一個人。當他死後,大家才開始討論說他 真是個了不起的天才,但是這些對他都已經無繼於事了。這真是一個重大的悲劇。

 

在"Sticky & Sweet Tour"裡面,妳演唱"Human Nature"的時候,大螢幕播放著布蘭妮幫妳拍攝的影片,她在電梯裡面歇斯底里的走動。那麼妳覺得她的事業發生發生了什麼問題呢?

  呵! "I'm not your bitch, don't hang your shit on me."  我這句歌詞沒能解釋嗎? 
  我認為每個人應該管好他們自己的事並且讓她自己長大。我覺得大家變得過份地激動。像麥可傑克森,他沒有真正的童年,那裡最後變成他人生中的一大問題。而我十分同情布蘭妮的遭遇,我希望她可以找到她生活中的平衡。 我是不清楚她之前有多墮落,畢竟傳言也不一定全都是正確的。
 
這些年來妳藉由音樂傳遞了許多能量。妳是何時開始意識到音樂具有治癒力量的?

  嗯,我想大家都知道,音樂可以紓放心靈,即使你對它不是那麼明白它其中的含意。所以大家都會講: 「這首歌解救了我」、 「這首歌讓我想起某個夏天」、 「這首歌正中我心坎」之類的。
 
在妳的事業中有許多的轉捩點,好比當1985年"花花公子"和"閣樓"同時登出妳的未成名時的裸照,而妳說了著名一句說: 「我不羞恥!」

  當時我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照片被刊登了,這似乎很不合理。明顯地有人利用了我的名氣和賣了照片。那是我當時的謀生方式,當時我第一次來到紐約。我當了藝術課的裸體模特兒,包括繪畫、攝影、圖畫等。 因為我是舞蹈家,我可以長時間的擺姿勢,而且可我的身體的肌肉很容易被畫出來。 這是一個可敬嚴肅的工作,大家卻想儘辦法讓我覺得羞愧和可笑。
  我不會說從那件事之後,大家就會放過我了,但是我所能做的,就是借力使力,他們愈是刺激我,就愈激發我的鬥志。當你通過愈來愈多的考驗,你就會越強壯。這大概就是我仍然保有我的事業的原因吧!
 
妳否認為妳的某些聲明或行為,抹煞了妳在音樂方面的品質?

  或許吧!但是該發生的事情,它終究還是會發生。我只是我說了我該說的並做了我該做的而已。我記得在我的記錄片 "I Am Because We Are" 裡面,當在日舞影展,有位婦女對我說:「妳必須決定妳是想當個藝術家或是社會運動者」。 我說:「我為什麼不可以都是呢?」那是我的想法。
 
在1989年當時,有沒有人跟妳提到,也許在"Like A Prayer"的音樂錄影帶中,站在燃燒的十字架前面唱歌跳舞不是個好主意?

  事實上,當時並沒有那麼多人反對。他們明顯的是後來跟著起鬨,但是我並不在意。我認為有些以上帝的名義做事偏執的人,實際上卻反而帶來痛苦。但我不是,就像我在巡演中在十字架上演唱 "Live to Tell" (在瑪丹娜2006年的 the Confessions Tour 中.),我支持耶穌,所以我引用祂的經典以表尊敬,愛你自己也愛你的鄰居,與尊重待人的精神。但基督徒們好像不喜歡那種表達方式。
 
 
妳覺得誰可以稱做一個音樂天才? 而妳又怎麼定義天才?

  音樂天才可能意味許多不同的方面。他有可能是寫一手好詩、或者譜一段優美曲調或者擁有出色的音色。 比方說Cole Porter, Elvis Costello, Joe Henry, Stevie Wonder, Cat Stevens, David Bowie, Lou Reed, Chrissie Hynde, Joni Mitchell, Iggy Pop, Elton John, John Lennon 或是 Chris Martin等等。
 
妳在"Re-invention Tour"巡演裡重唱了約翰藍儂的"Imagine"。當約翰藍儂被謀殺時,妳正在哪裡呢?

  我當時是在曼哈頓的上東城。 我還記得我正出發到第72街的地鐵站,大約兩、三個小時。在事件發生之後,到處是人群,還有警車,大家都瘋了。
  暴力它真是令人困擾,也可能讓你走向偏激。戴安娜王妃的車禍和麥可傑克森的悲劇,都是一樣。當我演唱這首歌時,我看到台下的觀眾總是在哭泣。因為約翰藍儂喚醒了他們。
 
妳曾經創作過哪些具有啟發性的專輯呢?

  我向許多富有啟示性的人取得靈感,不論是藝術家或哲學家等等。像Martin Luther King、Al Gore和Gandhi等人的啟發。還有像Frida Kahlo那樣的黑暗英雄,馬莎・格雷姆和Eleanor Roosevelt等。在"American Life"裡面,我受到了導演麥克摩爾和革命英雄Che Guevara的影響。 我不害怕表達也希望啟發人們,所以我加入了政治味和挑釁,我很明白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我覺得很多在時候,人們對我的批判、攻擊。最終都只因為我是女人,今天如果我是一個男人,那麼我所做了的許多事,就都不會是個問題。
 
妳的一些經典歌曲像"Live to Tell"、"Like a Prayer"、"Cherish" 它們都是跟製做人Patrick Leonard合作的。為什麼妳們的合作總是很成功的?

  可能是我們兩個都是從中西部往大都市打拼的人吧,我們像是兩個怪傑。他有些內向,而且他是有紮實的古典音樂底子的音樂家,他創作出許多動人的曲子。我們總是合作愉快,當然,我們也不只是寫流 暢的曲子,我們還有許多出色的歌詞創作。
 
在多年來創作的歌詞中,妳有的特別喜愛的嗎?

  我喜歡的大都不是非常流行的歌曲。像"Miles Away" 和 "Devil Wouldn't Recognize You." 這些都是很私人的情緒。我喜歡"Like It or Not." 裡面的"I'll be the garden, you be the snake, all of my fruit is yours to take, better the devil that you know, your love will surely grow." 還有"Paradise (Not For Me)." 裡面"I can't remember when I was young, I can't explain if it was wrong." 這些段落。

流行歌曲對妳的重要性是?

  嗯… 是重要的,我老實說。我當然希望我的音樂是可以紅遍半邊天的。
 
是誰啟發了妳對音樂的熱情?

  我一直都在聽音樂。我有許多DJ朋友、還有同業人士、我的經紀人等等。或是去夜總會、也或是從收音機裡聽到。大家不斷的在創作音樂,我每星期二都會上iTunes看看。我的一個司機在紐約兼職做DJ,他有難以置信的音樂修養。他們總是 帶給我新的元素,我從不做井底之蛙。
 

妳的大女兒Lourdes有介紹妳新的音樂嗎?

  她用她的電話鈴聲告訴我。 她喜歡一個團叫"Disco Bitch",還有喬納斯兄弟。她也喜歡Lady Gaga, Ciara, Rihanna, T.I. and Justin。 他們都在我女兒耳朵裡的iPod住著。
 
她會批評妳嗎?

  唉!當然會啦!不管是我的表演、音樂都一樣。 她對我,就像是大家一樣誠實的毫不留情,不僅這些,她也管到我的穿著、約會,和我聽的音樂,妳每個選擇都有意見。她現在長大了已經幾乎跟我是相同的尺寸,因此她開始穿我的衣服,我的鞋子,也經常翻我的衣櫥。我們現在的關係比較不像女兒,反而感覺更像一起走過青春期的朋友。
 
Lourdes在你的巡演中扮演什麼角色?

  她會在後臺打扮好唱唱跳跳。包括髮型和化妝,她做很多的嚐試,我覺得她非常有天份。她可能絕對設計有能力設計出她自己的造型,她很有自己的風格。大家都會跟她請教造型方面的問題,而不是我。
 
什麼是妳最珍貴的財產?

  我在這十年間寫完堆積如山的筆記本。其他的就是當了母親、我女兒穿上的第一雙鞋,她頭髮上的第一個髮圈。
 
妳即將離開合作26年的華納唱片,妳以後的事業版圖會有什麼變化呢?

  我不確定。因為現今的唱片工業已經不能同日而語,從前的音樂市場已不復存。目前一般人的音樂消費模式已是完全不同的。
  它是種自然演變,在許多方面,是更好的,因為年輕人有更多機會展現自己,你不用經過中間那些官僚的行政過程。但是另一方面,這樣就沒有人去照顧培養這些年輕的新人。所以我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但我肯定它在不久的將來會發生在這個圈子,我對這種改變 抱持樂觀。
 
在入主搖滾名人堂 的致詞當中,妳說:「這全都來自於音樂」。不知道妳是否想過,在100年後,妳會在人們的記憶裡留下什麼?

  不一定。 但是,當我演出的時候我看見音樂是怎麼影響人們,我看見人們哭泣,或者狂喜,這是音樂對於人們的影響力。而我也跟其他音樂人一樣,我們透過音樂相互連接,因此我希望持續做為一個音樂的平台。在多年以後,人們會記得我什麼呢? 是我在MTV頒獎典禮脫下的鞋子、還是我被刊登在報紙上的裸照、或者是我的 "Live To Tell"?  我認為到時候,人們會記得真實的事情。當他們在夜裡回想,他們將會記得這都是來自於我的真心。
 
 
       [ 完 ]        
 

 

***摘譯自滾石雜誌第109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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